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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剑:树立学生中心理念是提高人才培养能力的关键
2018-02-28 14:21浏览次数:信息来源:

2018年2月28日:中国高等教育

    党的十九大提出,建设教育强国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基础工程。高等教育强国是教育强国的题中应有之意,高等教育要通过“双一流”建设,实现内涵式发展,而“双一流”建设的根本在于培养一流人才。近些年,普遍存在于中国大学课堂中的“以教师为中心”的传统直接式教学模式,成为我国高等教育界讨论的一个热点问题。大家认为这种以教授程序性知识与能力的教学方式,必然带来学生的“低阶学习、低阶思维、低阶能力”问题,显然不利于一流人才的培养。那么,高等学校如何从认识到实践,真正把握全面提高人才培养能力这个核心点呢?这其中的关键问题,就是如何将“以学生为中心”的理念贯穿到办学治校的方方面面。新近发布的《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类教学质量国家标准》,将“突出学生中心”列为研制过程中把握的三大基本原则之首,这就需要我们厘清四层内涵、洞察四重价值、明晰四方路径。

什么是“以学生为中心”?

    学生中心理念,在高校意味着树立四个层次的中心,即在高校整体工作中以提高人才培养质量为中心,在人才培养模式设计中以学生终身发展为中心,在教学过程中以学生主动学习为中心,在学生学习过程中以学习效果为中心。

    一是以提高人才培养质量为中心。这是对高校整体职能的统筹及其相互关系而言的。高等教育的五个职能并非并列关系,其中人才培养是中心,而科学研究、社会服务、文化传承创新、国际交流合作等其他四个职能,是服务、服从和围绕这一中心展开的。当前高等院校正在开展的“双一流”建设,根本上还要依靠一流人才,而一流人才从哪里来?是学校创造环境成长出来的,这是一个最基本的逻辑,因此,以提高人才培养质量为中心与“双一流”建设在本质上是一致的。

    二是以学生终身发展为中心。这是对高校在人才培养模式创新设计的实践中而言的。人才培养模式是实现人才培养目标的内容、方法和手段的总和。以学生终身发展为中心的人才培养模式,在培养体系设计上就必须将价值塑造、知识传授和能力培养融为一体。如果只关注大学期间,必然只重视知识传授;如果关注大学毕业后的工作需要,就还会重视能力培养;如果关注终身更好发展,价值塑造就尤其重要。因此,以学生终身发展为中心是人才培养模式创新的方向和灵魂。

    三是以学生主动学习为中心。这是对教学过程、特别是课堂教学而言的。课堂教学是人才培养质量的细胞,这个细胞的生命主体是学生的学,老师的教只是酶和催化剂,前者是目的后者是手段,老师的教最重要的是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,最终实现学生主动学习。理论上认识这一点似乎不难,但实践操作中有时就南辕北辙。例如,老师的课程和上课内容随意调整,把老师上课的课时数而不是质量作为评价教师工作的标准等,这实际上都是以教师的教为目的。

    四是以学生学习效果为中心。这是针对学生的学习状况进行检验、反馈、改进的全部学习过程而言的。学生的学习重在过程,但要以学习效果为中心。因为,学生有关学习过程的信息,对老师而言是不完全和不对称的,每个学生大脑中构建的课程认知模式到底如何,老师也无法钻到学生脑袋里看。因此,对这一过程、特别是对学生是否建立了科学的认知模式的判断,就必须也只能依靠各种合理方法对学生学习效果的检验,并将检验效果及时反馈,从而改进学生的学和教师的教,最终保证学生达成有效学习。

为什么要“以学生为中心”?

    树立学生中心理念,在当前中国高等教育领域至少有以下四重价值,即思想政治价值、传统文化价值、科学理论价值和现实实践价值。

    一是“以人民为中心”的发展思想对新时代高等教育的本质要求。十九大报告中强调了“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”,这一思想要求高等教育必须办人民满意的教育。立德树人是高校的第一要务,“以学生为中心”自然成为“以人民为中心”的发展思想在高等学校的逻辑必然。因此,对于进入新时代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高等教育,“以学生为中心”不仅是需要明确的思想理念,更是需要坚持的政治实践。这正是这一理念的思想政治价值。

    二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新时代高等教育的历史传承。影响世界的思想家、教育家孔子在2500年前就提出有教无类、因材施教,强调教师要从学生实际情况、个别差异出发,有的放矢地进行有差别的教学,使每个学生都能获得最佳发展;孟子则进一步强调说“教亦多术”;南宋时著名的教育家朱熹认为“指引者,师之功也”;明朝中叶的著名的教育家王守仁认为教师教人如医生治病,要辨症施治。到了近现代,康有为、蔡元培、梁启超、张伯苓、陶行知等一大批教育家均有类似认识和表述。因此,“以学生为中心”是我国传统文化教育思想的一种现代话语体系表述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今天我们强调“以学生为中心”,是对优秀传统文化的弘扬和光大。这正是这一理念的传统文化价值。

    三是经过行为科学实证的教育理论发现。从上世纪30年代起,基于行为科学的实证研究结果,“学生参与理论”逐渐成为西方高等教育界的主流理论。1952年,著名心理学家罗杰斯在“课堂教学如何影响人的行为”的研究中,首次提出“以学生为中心”的观点。强调学生对知识的主动探索、主动发现和对所学知识的主动建构,是大学提高人才培养质量的关键。后来的行为科学和脑神经科学研究进一步验证了这一发现。基于此,美国高等教育界在1987年提出“本科教育良好实践七原则”,激发“学生参与”正是这一原则的核心要义。这正是这一理念的科学理论价值。

    四是各类教育教学质量评价中的重要理念。从国际上看,UNESCO于2004年就提出教育质量十要素,其核心是“以学生的学习为中心”。从国内看,教育部刚刚颁布首个高等教育教学质量国家标准,突出学生中心是标准研制把握的三大基本原则之首要原则。近几年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连续发布全国高等教育满意度调查报告,满意度的评价主体就是两个,学生和雇主。其中,学生参与权、学生表达权和监督权等方面满意度最低。从国内外的专业认证标准看,“以学生为中心”是任何一类认证的核心理念之首。从我国第四轮学科评估看,如何评价研究生教学质量,不是学校自己说了算,而是学生和雇主。这正是这一理念的现实实践价值。

如何“以学生为中心”?

    把学生中心理念真正转化为人才培养能力的提高,在实施层面必须把握好四个方面关系,其中,深化学生研究是基础,人才培养模式改革是核心,课堂教学模式改革是重点,学生管理和服务方式改革是切入点。

    一是必须深化对学生的研究。学生是我们教育的对象。教师教的是学生而不是书,就必须与时俱进研究学生的特点,认识其在现代经济社会、政治文化和技术变化环境下的学习和行为规律,并适应这些规律。这是把“以学生为中心”的理念落实到教书育人行动中去的必要逻辑前提。比如,学生如何对待教师?传统观念中,师者如父母,一日为师终日为父,所以学生像尊敬父母一样尊敬老师。但根据对我校学生的调查研究结果,现在学生对教师的态度不是这样的,而是趋向于同辈平等的态度对待教师。教师必须适应这个变化。因为从根本上说,如果学生与教师之间以自由平等为主要价值取向,则在教学中就会产生更多思想和更多成果。

    二是必须深化人才培养模式改革。人才培养模式最终决定人才培养目标能否实现。从学生中心理念出发,创新设计人才培养模式,首先需要依据经济社会需求和学校定位确定人才培养目标。其次,需要研究学生的时间配置特点,在对本科生四年的时间分配调查中发现,学生的有效时间主要分配在上课、课外校内、校外以及网络,分别对应着第一课堂、第二课堂、第三课堂和第四课堂,时间比例为1∶2∶2∶1。为此,要改变传统的只注重第一课堂的模式,而应从四个课堂一体化规划的角度设计人才培养模式。再次,在培养体系设计中,价值塑造尤其注重学生在核心意识形态上树立“四个自信”、日常行为上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。这些主流价值观对学生一生发展有重大影响;知识传授尤其注重培养跨学科思维,学生未来发展面临的任何现实问题都不会是单一学科问题,都只能从跨学科的角度才能提供完整解决方案;能力培养方面要着重强化实践教学体系,实践始终是能力培养最有效的途径。最后,在处理三者的关系中,应把握知识是能力的基础,并在知识传授和能力培养中有机融入价值塑造。

    三是必须深化课堂教学模式改革。脑科学和认知科学研究表明:一个人的认知水平从记住、理解、应用、分析、评价和创造,是一个不断提高的过程。从能够应用开始,才进入了高阶学习阶段。要引导学生高阶学习,教师需要实现高阶教学,这就必须改变现有教学模式,实施“课前阅读、课中讨论、课后练习”的教学模式。通过课前阅读,学生基本完成记忆和一定程度上理解的任务。老师通过组织课堂研讨,使学生之间就各自的认知和理解相互辩论,老师在此过程中引导、启发、纠正学生的认知。这个过程不仅发展了学生的高阶学习能力,而且教师可以精准掌握学生对课程的认知状况,就可以针对性布置课后作业。学生通过练习,进一步发展高阶学习能力,特别是应用和创造能力。这里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,课中必须是对话的、批判的、争论的。我们的课堂不容易做到这些的原因可能比较多,但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学生与教师是不平等的。

    四是必须深化学生教育、管理和服务方式改革。辅导员是离学生最近的一类教师,实践证明,也是对学生大学期间影响很大的一个群体,理应在实践“以学生为中心”的理念中发挥更大作用。一方面要利用工作岗位优势要持续加强对当代大学生特点、成长规律的研究,形成有价值的研究成果,建立一个定期的成果信息发布机制在高校分享。另一方面,辅导员应按照“学生中心”理念改进自身的教育、管理和服务方式。学生工作整体上要进一步提高科学化水平,实现由“经验”向“科学”转型;思想政治教育要实现由“形式化”向“实效性”转型,日常管理要实现由“行政管理”向“公共治理”转型,服务学生要实现由“被动”向“主动”转型,自身队伍建设要实现由“单一型”向“复合型”转型。正如前苏联知名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所言,“请记住:没有也不可能有抽象的学生”。

【作者:必威精装版App党委常委、副校长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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